“洁芸亲自带我们入山,虽说是为了找出大师兄的下落,但这事对平予来说重要,却不该值得你放下蓝家的事情,亲身入山寻人。平予原以为你是……是看重本门,但后来见你这样……这样纵放,甚至不顾一切,平予虽承你错爱,但在平予觉得就好像……好像你心头里有个结,要靠着肉体的颠狂忘却似的……只是平予不太敢问,怕会勾得……勾得洁芸你难过……”
赵平予才出口就知道惨了,怀中的蓝洁芸虽无异动,但光只是听到他的问题而已,暖热的胴体竟似泼上了冰水般瞬间凉了下来,便知此事着实令她难过,偏偏又不好阻止她别说出口来。
“也……也不是什么大事……”
蓝洁芸轻声一叹,坐起了身子:“去年年底,在郑师兄来寒家之前,家里开了族会,决定将对外掌理事务的权限,交还洁芸的两位叔叔。家父见事已不谐,又无力回天,才决定将家传异宝暗交洁芸,让洁芸自己出来闯荡。所以……所以若我们能出去,洁芸就赖着你不走了,以后全要靠你来养,就算你想把洁芸甩掉扔掉都不可能,知道了吗?”
“我才不会想甩掉洁芸你呢!那样忘恩负义,就算老天爷饶我,平予也饶不了自己,洁芸你大可放心。”
勉强地笑了笑,赵平予口中虽是笑语不断,心下却不由得拂过一抹哀伤。
自‘雪莲香’蓝洁芸艺成出山以来,就一直帮蓝元清掌理蓝家偌大家业,对内司令对外折冲,所背负的压力着实不小。
赵平予虽没试过掌理这么大一块家业,但入玄元门以来为玉真子分忧,颇有类似经历,也知其中必是难处不少,绝不像外界所想的那般权柄在握、生杀予夺般威风。
没想到蓝元清受伤年余而已,家人便已急急忙忙地将她排除出去,蓝洁芸嘴上不提,但赵平予可猜得到,若非已被排挤的再无容身之处,以‘雪莲香’蓝洁芸的性子,怎可能带着传家宝出走?
加上蓝元清的两个弟弟蓝元素和蓝元权,非但武功不及乃兄,连为人作风都相差甚远,邵华中曾对蓝家这三人下过断语,若蓝元清是只声威豪猛的恶虎,那这两个家伙不过算是两只跟在恶虎背后讨食的狐狸罢了,若没法狐假虎威,凭这两人掌事,只怕迟早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虽说被排出蓝家,但蓝洁芸绝非薄情之人,只要想到这偌大家业迟早败在两人手上,要蓝洁芸不难过也难,这也就怪不得蓝洁芸虽是武林侠女,一旦纵放开来,竟会比青楼名妓还要狂浪!
不过仔细想想,赵平予原打算安慰蓝洁芸的话儿,却是怎么都出不了口,若非邵华中积忿的一掌,使得蓝元清至今都还康复不了,下不得床,这人虽不是善类,眼光却是有的,有他在背后支持着蓝洁芸,至少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积郁难解,还得靠肉体之欢来解放心中的压力。
“抱歉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。”
才听到赵平予的道歉,蓝洁芸嘴上微微一笑,又软进了他怀中。
这事儿不只是她的家务事,始作俑者也不知是邵华中还是蓝元清,当真是纠缠已久的一椿孽债,如今是非都搅不清了。
若不是赵平予问起,让蓝洁芸自觉必须面对这问题,她可真想把这事全盘抛在脑后,一直守着秘密算了。
“这一切都过去了……洁芸不过是回想起来,还有些难受罢了,真的不要紧了……”
突然,真的是很突然,蓝洁芸只觉赵平予身子一震,当场僵在那儿,动也不动一下。
拨了拨散了的秀发,蓝洁芸抬起头来,只见赵平予目光空洞,凝着远方,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,一时间竟似整个魂都飞了出去,再管不到现在何处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“唔……没事,没事。”
举起手来,拭了拭汗,赵平予的面色虽不至于铁青,却也好看不到那儿去。
若非挨在他怀中的蓝洁芸纤指担心地按在他腕上,切脉之下全没感觉到他体内脉动有任何奇异之处,一时间她还以为赵平予听到这秘密后,心情激动下一个不慎,竟走火入魔了呢!
安抚似地对蓝洁芸笑了笑,赵平予舒了一口气。
“平予真的没事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起了师父的话,一时走了神……”
“元真子前辈?前辈说过什么话?”
“嗯……不是这个师父。”
赵平予清了清嗓子,吁了口气,仿佛在考虑该不该说出口似的,“是当年为平予续命的师尊,他虽未授平予武功,却是教导平予行事作人方面的良师,和我相处虽只百日,我却受益良多。他曾经告诉我一句话:‘隐身于世并不等于置身事外。有些事情可以看穿却无法跳脱。’我原来不懂,看穿之后为什么会跳脱不出,直到现在才……才了解其中之意……”
“是吗?”蓝洁芸凄然一笑。
若换了在这之前,她大概也不懂这句话之中的真正涵意吧?只有真正曾身陷于难以跳脱的苦境,却还能清醒地看穿状况的人,才会说得出这句话来,虽似平淡无奇,背后却有着无比的凄凉,不是真正尝到‘看穿却跳不脱’情境的人,是绝理会不得的。
“予弟……你骗我……”
“怎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看赵平予慌了手脚的样儿,蓝洁芸更觉自己所觉不差。
赵平予心中确实有话,方才这事虽令人心有戚戚焉,却不至于让赵平予如此震惊,要让他这等功力的高手手足一时冰凉,仿佛身入冰窟,想必是想到了更可怕、更令人难以忍受之事,绝非方才这样说出口的一句话可以达成的效果。
蓝洁芸虽不追问,但她那伏身于赵平予怀内,一句不吭,只是捱着不动的模样,反而更令对她珍爱有加的赵平予难过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到了师尊的另一句话……”
“告诉洁芸好吗?”
“这……好吧……”
终究拗不过蓝洁芸,赵平予叹了口气,语气之中竟颇有些萧索,像是整个人都快乐不起来似的。
“师尊说过,‘有些东西是直到血液流尽才能切断的,譬如血脉。’”
不听还好,蓝洁芸才刚听到赵平予的话,整个人登时僵了,全身的血气好像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,不只是手足,连心里都好像快冷掉似的。
现下的时光已是秋末,江南一带比北方冷的慢,现在还是秋高气爽的时候,白天有时还热的紧,就如同今天,温暖的怀抱中两人都还微微地泛着汗。
但现在的蓝洁芸,却冷的像是身处冰雪当中一般,连赵平予的怀抱都不能给她多少温暖。
这也难怪蓝洁芸和赵平予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,若非这句话至少是赵平予在十年以前听到的,蓝洁芸还差点以为赵平予的师尊就在左近哩!这句话如此贴切于两家的状况,冰冷无比地将蓝洁芸原本的心愿血淋淋地划成了两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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